望青龙看着的同一个方向,一边回答:
啊,是的
嘀嗒。
隐约听到水底落下的声音。
昏睡的嵬慢慢睁开沉重的双睑,打量着四周。
寒气逼人,嵬不禁打了个寒颤。
漆黑的双翼湿淋淋的,异样的寒冷。
吃力地抬起头,嵬发现自己身旁不远处躺着幼小的风音。
公主
别出声!
左边的乌鸦突然开口。
要是还想要那个小姑娘活命,就闭上你的嘴!
嵬低低地呻吟一声。
现在的自己没有可以战斗的力量,只能听人摆布。
带着懊恼,嵬起身注视着风音。左边的脑袋在自己身体里扎了根。虽然知道必须想办法斩掉它,可是凭自己的力量是办不到的。
嵬突然感到一丝诧异。
不光是自己,连风音身上也全是湿的,而且还异常的寒冷。圣域里,应该没有这样阴暗森冷、被岩石包围的地方啊。
环顾四周,也看不到千引磐。附身于夏笠斋尸体上的智辅的宫司,究竟把自己管道哪儿了?
或许是感应到嵬的疑惑,左边的乌鸦头冷笑一声:
想知道吗,道反的守护妖?
用本该已经死去的夏笠斋的声音,乌鸦用毫不掩饰的嘲讽口气说道。
就算知道你有能做什么?不过,看你叹息自己没用的蠢态也算是我一大乐趣!
可恨嵬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暗骂。
要不是受到智辅教唆的笠斋把巫女从圣域内带出,封印的力量也就不会销若弱,黄泉的瘴气也不会喷出地面了。
显然是被笠斋趁虚而入了。
嵬突然想起笠斋胸口被剜的伤口,那也算是他自作自受吧,如果不是听信智辅的花言巧语,也不至于落到那样的地步。
在视线一角忽然出现什么活动的东西,嵬扭头一看,两个面色异样,没有表情的男人正摇摇晃晃地向这边走近过来。
他们在风音身边停下,一个僵硬地伸手抱起风音。
风音湿漉漉的黑色直发上滴答滴答地滴落着水滴。物理垂下的手臂随着男人的步伐摇晃着。
另一个男人抓住嵬,返回他们的来路。嵬注意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空气阴沉寒冷,或许是因为照射不进阳光,好像凝结淤塞了一般。
这里是哪里啊?道反的巫女究竟怎么了?
应该没有死。巫女如果真的死了,作为守护妖的嵬会受到特别的确认信号。嵬将目光投向走在前面那人的背影,看着他手里抱着的风音。作为巫女女儿的风音还没有继承到巫女的神力,这说明巫女现在还没事。
必须想方法积攒力量,和风音一块儿逃出这里,想办法告知大蜥蜴等守护妖们巫女的所在,救出她重回圣域。
感应到嵬的想法,左乌鸦开口说道:
没用的,道反的守护妖。巫女不可能回来了!
嵬狠狠地怒视着左乌鸦。
左乌鸦继续说道:
要是杀了倒也好了,可惜笠斋苦苦要求一定要留下巫女的性命
留在尸身里的笠斋的执念要求附身的宗主不要杀死自己所爱的巫女。虽然他自己已经命归黄泉。
人类真是愚昧啊没办法,等我打开黄泉路,就把笠斋的灵魂唤回这里,把巫女给他。
你!可恶!
嵬忍无可忍地低吼着。左边的乌鸦头用残忍的目光看着他。
押送他们的男人们突然停下了脚步。
嵬吃了一惊。他们来到了岩壁的尽头,外界的风轻轻吹拂着嵬的翅膀,嵬有些不习惯。
他使劲扭过头往后望,仔细观察着他们一行过来的路。
这是在深山之间的一条夹缝,被郁郁葱葱的树林遮挡着、位于很隐秘的地方的一条隧道。如果一直沿着那条隧道走下去,应该能找到封住通往圣域必经之路千引磐吧。
感觉不到黄泉的瘴气。地上的瘴气是不是都被净化了?是安倍晴明干的吗?伙伴们都在哪里呢?
噼啪,有谁脚踩在古树枝上走来。嵬顺着声音的方向回头看过去。
一个人影,穿着类似于僧服的衣服,正走向被放在枯叶地上的封印身边。他用黑布蒙着脸,只露出眼睛,所以嵬认不清那是谁。
但是本能告诉嵬,这人很危险,不可以让他接近风音!
嵬拍打着翅膀高声鸣号,全力想要挣脱抓住自己的手。抓住自己那人的手腕被嵬的爪子抓裂了好几道。
突然,嵬愕然地发现,自己用爪子抓列的伤口不光抓破了皮,而且划破肉露出了白骨的伤口居然没有出一滴血!
嵬抬头仔细看去。
这人面色很差,眼睛浑浊而空洞。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活着的人必定会有的呼吸!
死人?!
应该叫傀儡!
带着嘲讽之意的声音冲击着嵬的耳膜。同时,嵬被扔在风音的旁边。
嵬痛苦地呻吟一声,仍拼命地抬起头。
睡得很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