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也不让任何人牺牲的、最伟大的阴阳师。
所以
我不能在这样的地方、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妖怪干掉。
※※※※※
雪片正在飘舞。
男人忽然抬起了头。
到底我什么时候来到了这样的地方呢。
周围都被冰雪所覆盖,源源不断地飞舞而下的六花正随风翻飞。
男人皱起了脸。啊啊,这里到底是哪里呢?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内心深处却传来一阵阵彻骨痛楚。男人无法忍受,不由得屈膝跪倒在雪地上。
已经不能再前进了。脚步很沉重,心很痛,只是很想回去,可是
很悲伤,很痛苦,很难受,很苦恼。
为什么你那么悲伤呢?
从雪里面传来一个询问的声音。
因为已经不能再见了。
男人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呻吟道。留下来的眼泪被吸进了雪中。
自己的时间已经停止了。在飞舞的六花之中,宛如沉睡般闭上了眼睛,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你那么痛苦吗?
从呼啸的寒风那边,传来了另一个问题。同时,响起了一个践踏在雪面上的声音。
啊啊,很痛苦因为,我必须扔下一切而去。
刻印在脑海深处的、如今也能鲜明地浮现出来的心爱之人的身姿。
你为什么感到难受呢?
胸口似乎要被撕裂一般,心就像要被压破一样。
因为无论我怎么祈求,也没有能实现。
嘀嗒嘀嗒低着脸的男人从脸颊上流下了眼泪。眼泪混入六花之中被冷却,便成了雪花。
那么,你之所以这么苦恼
男人闭上眼睛,抬头面向着飞舞着雪片的天空。
我明明许下了诺言啊!
我们没事的,所以,我们会直等着你.
请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我会的。某人点了点头。
男人睁开了眼睛。在大雪纷飞的暴风中,似乎有什么人在那里。那个人正踩着雪面,向这边走来。
那是一个有着不可思议打扮的、穿着深色衣服的幼龄少年。长及腰背的头发被束在脑后,如今正在随风飘舞。
少年轻轻一笑,伸出手来指着远方。
你不用悲伤,因为可以再次见面啊。
男人顺着少年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雪花纷飞、寒风凛冽的地方,在遥远的那边,朦朦胧胧地亮着几点灯光,还有几个影子。如同与红莲的叫声相呼应一般,从妖降的体内迸发出白热的闪光。
在漆黑的表皮上产生了裂缝,从里面泄漏出炫目的光芒,并在一瞬间后发生了爆炸。
被白色的光芒烧灼而掉落的妖怪身体的碎片,逐渐化成粉末,最后消失了。
在被炸开的雪地中,一个身穿破破烂烂的狩衣的小个子身影正蜷缩在那里。
束缚着红莲的高淤之神的神通力突然间消失了。
昌浩!
红莲一边僵硬的声音叫唤着,一边在雪地上蹬脚跃起。他就那样落到了吕浩的身旁,然后马上变了脸色。
你没事吧!?喂,昌浩!
没有回答,昌浩只是在那里一动不动。
仿佛身上的血液都要倒流似的,红莲感觉到一阵寒意。他以粗鲁的动作抱起了昌浩。
即使把手按在他的嘴边也感觉不到呼吸,红莲的心脏不由得激烈跳动起来。
用左手抓起昌浩的胸口,毫不留情地给他扇起耳光来。昌浩那苍白如纸的脸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笨旦!快睁开眼,快呼吸!就算你是菜鸟我也不容许你这样!喂,别开玩笑啊,昌浩!
没有反应。
高淤之神漂浮在空中,饶有兴趣地俯视着这幕情景。
昌浩、昌浩、昌浩!
红莲的叫声不断地回响在群山之间。
※※※※※
红莲。
这是一次时隔已久的召唤了。
现身而出的十二神将腾蛇脸上露出毫无干劲的表情,向主人安倍晴明瞥了一眼。
他的这位早已年过六旬的主人,正很宝贝似的怀饱着一团小布片。
不是,那并不是一团布。
明白了那是什么的腾蛇,不由得绷紧了脸,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个婴儿。
吉昌的儿子,出生了吗。
面对低声嘀咕的腾蛇,晴明以温和的眼神点了点头。
嗯,这就是我最后的孙子啦。
晴明向腾蛇走近了步,腾蛇也着他倒退了一步。
他讨厌孩子。尤其是本能表露无遗的婴儿。
马上就会哭。就算不做任何事,仅仅是在身边,就会对腾蛇散发出的神气感到畏缩,进而恐惧,产生畏怯之情。会变得不受任何人的劝慰,像着了火似的不停哭喊。
所以,腾蛇不愿意接近孩子。
而腾蛇的主人安倍晴明,却每逢孩子出生都会把他唤出来、让他跟婴儿正面相对。但是每次孩子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