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的哭泣着。昌浩把头重重地放回地上。已经没有力气再把头举起来了。
——红莲,红莲。我不会有事的……
我只是个半吊子,等发现彰子的样子有点奇怪的时候已经太迟了。爷爷不是经常这样教训我吗。他总是说,你还只是个「半吊子」呢。这是事实,所以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失败而已……
这样的伤没什么大不了的,马上就可以治好了。因为,我们不是约好了吗?
「……变成……」
不输给任何人,要成为最厉害的阴阳师!眨了眨眼,眼角传来了一股温热。是火焰逼近过来的缘故吧。
「……红莲……,……红……莲……!」
传递过去吧!声音,把我的声音传递过去!
突然,鼻子传来了甘甜的香味。
——那是破邪退魔的伽罗。
昌浩用沾满鲜血的手把香袋从脖子里拉了出来。挤出浑身仅余的一点力气,昌浩把香袋撕裂,把里面的香暴露在空气中。
伽罗的粉末随着热风上升、向火焰飘去。
伽罗的香在空气里扩散。
「……红莲……!」红莲身处一片黑暗之中。
很冷。无论哪个角落都只有永恒不变的黑暗。
在这里的只有红莲。其它一个人也没有。
这就好了。如果有谁在我的身边,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我杀死了。
火焰是夺走生命的可怕的东西。红莲的火焰是烧尽一切的地狱的业火。
一个人的话,就不会再伤害到任何人了。
没错,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突然,传来了一阵香气。
这是,什么?
——我把它分给你了,快感谢我啊!
是伽罗的香……
胸口火辣辣地刺痛。那种痛感集结成厚重的一团,像是要把人弄垮一样膨胀起来。
这时,从头上传来了一个声音。
「……找到了魔君,我找你好久了」
反射性地抬头往上望,昌浩正笑着俯视着红莲。
「……魔君?」
惊讶的反问了一句,昌浩一脸理所当然地伸出了手。
被一下子抱了起来,红莲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小小的白色魔怪。
摸了摸魔怪的头,昌浩向四面环视了一周。
「这里很冷呢。又黑暗,还很寂寞我们快点回去吧」
「……回去哪里?」
听到魔怪生硬的声音,昌浩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回家啊……啊啊,但是……」昌浩一下子把魔怪抱到自己的肩上,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脊。
「魔君这么温暖,不马上回去也没问题吧……」
魔怪屏住气息、睁大了眼睛。温暖?谁?
说谎。腾蛇是冰冷的、恐怖的存在。独自一人是最好的。
接着,昌浩微微吃了一惊,苦笑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啊……啊啊,又摆出这个痛苦的表情了……你真傻呢,痛苦的时候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我会听你倾诉的。
所以,一起回去吧。因为这里这么黑,又冷,一个人的话会很寂寞吧?你真傻呢。我不是说过有我在吗?我不是说过你不是独自一个人的吗?你不是也一样吗?
所以,红莲……
快来,我们一起回去吧——
※※※※※
晴明把十二神将指使到火柱的周围,以手结印,但却突然停止下来一动也不动了。
「……什么?」
激烈的火焰在惊讶万分的晴明面前渐渐地平息,然后突然消失了。
在本宫的院落里,只剩下倒在一起的两个孩子和一动不动的、白色的魔怪。
「昌浩!」
晴明跑到孙子的身边把他抱了起来。但昌浩已是奄奄一息了。胸前染满了鲜血。左胸前那被贯穿的伤口仍不断有鲜血涌出。
神将们围着昌浩和魔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到底是谁把腾蛇镇压住的?
以前他失控的时候,神将们都是倾尽全力才把他制服的。
晴明还什么都没做,神将们当然也还没有出手。
难道……
青龙死死地盯着晴明手中那只剩下微弱呼吸的昌浩那面如土色的脸。
是这个孩子吗?在濒死的状态下把腾蛇制止住了……
昌浩的狩衣因为吸收了鲜血而变得沉重,垂下来的手像冰一样寒冷。
「昌浩……!」晴明的心顿时凉了下去。也许是吐了大量鲜血的缘故吧,嘴角还有能看到凝固的血迹。
已经太迟了。如果是一般人的话,这时一定会放弃吧。
但晴明是稀世的阴阳师。怎么能让自己唯一的一个后继者、自己最疼爱的孙子死在这里!
「即使要以性命为代价,我也不会让你死的……!」
「晴明!」
六合大声喊了出来。天后两手捂住嘴巴,发出了微弱的悲鸣声。青龙的眼睛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