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口。街上的人确实比刚才多了不少。
一年前,我还住在小镇上。就算是圣诞节,大街上也不会这么张灯结彩,根本无法和现在的这条街相提并论。不知是不是这个缘故,我忽然陷入一种错觉,感觉自己似乎是来到了国外。一切都是那么漂亮、华丽,所有人看上去都那么开心,可我总觉得这华丽与开心的背后,却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哀。因为独自一人而非常悲哀。
最终,我还是回到了刚才的那座大楼。临街的那家咖啡厅依旧客满,款台旁边的椅子上依旧坐着五个人。于是我站在了椅子旁边,连我自己都对此感到吃惊。
更令我吃惊的是,不到十分钟就轮到我了。一边在店员的指引下进人咖啡厅,我一边想,原来如此!原来大家都不愿意等着啊!
我被带到靠窗的一个两人座位上。我脱下外套、取下围巾坐下后,要了一杯热可可。寒冷的冬季就应该配热气腾腾的可可奶,就算肚子饿了也能抵饿。
七点一刻过后,里伽子也没有出现的迹象。
算了,事实就是如此。我心想,那个家伙就是会迟到的,所以取出之前买的周刊杂志看起来。上面的新闻写着地震预告,提醒国民填海造地地段比较危险,并刊登了江户时代至今东京所有填海造地的详细图解。
我看完了不禁倒抽一口凉气。银座附近以前是大海。东京人是不是都知道呢?我可是头一次听说。
那个安西住的月岛,在江户时代可是海底呢!
我觉得自己发现了了不起的事情,不觉抬起头。透过窗户望着外面霓虹灯下过往的人群,那些人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寒冷,一个个都兴高采烈。
真不敢相信这里以前是海洋啊。这条街现在也正漂浮在海上么?那将是一副多么绚丽的景象啊!望着外面炫目得甚至有些刺眼的街灯,我忽然觉得路过的人们都化身为海底漂亮的鱼儿,正自由自在地在大海中畅游。
耳边忽然传来敲桌子的声音。猛地回过神,里伽子正站在我面前。
原来你说不愿意等我一个小时,是指愿意等一个半小时啊!
里伽子一边略带讽刺地说,一边拿起桌上的点菜单快速冲向款台结了帐。走到咖啡厅门口的时候,里伽子忽然回过头,从白色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三张一万元的钞票得意地笑了笑。
我们谈了很多关于拓的事情,也说到了安西。爸爸告诉美香不要再说你不好,还说自己也拿安西没办法呢。听爸爸这么说,美香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我下意识地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自从那夜事发后,三个人终于第一次坐下来踏踏人终于第一次坐下来踏踏实实地吃了顿饭,也把心中的一些事情谈开了。
这样的话美香是不是也可以开心一点了呢。等过年后,一定会有机会再见面的吧。到时候说不定我也可以和她甚至安西平静地谈话了。慢慢来,事情总会好起来的。我默默地想。
我和他们说一会要去见拓,要去约会所以吃完了马上就走。于是爸爸就给了我两万块,美香也毫不犹豫地掏了一万块给我!这下就没什么顾虑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
你啊真是的
开玩笑的啦!你想歪了吧。拓,一到这种时候就会自己瞎想。
里伽子说着把钱装进口袋,挽起了我的胳膊。
我知道一家很好的店。是品川码头附近的一家餐馆,可以一边看东京湾一边品尝大虾。
那个地方是填海造地,以前全部都是海!
里伽子听到我的话后非常困惑地抬起头。
拓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么无聊的事情?
无聊么?
不无聊。以前这里是海水,人们会坐在临海的餐厅吃大虾。是从伊豆大岛运过来的伊势大虾哦!
里伽子注意到自己说了奇怪的话,噗哧地笑了出来。
你不觉得奇怪么?明明说的是伊豆大岛运回来的,却说是伊势大虾!
你喜欢虾么?
虾和章鱼我都喜欢,还有墨鱼。
里伽子噘起嘴,自己念叨着。看上去就像是因为自己的笑话失败了而生气一样。可是,这点程度就想让别人笑,太天真了。
我喜欢海产品,但是我不爱吃河鳗鱼和小香鱼。
里伽子说罢,挽紧了我的胳膊快速向出口走去。就算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群涌进大楼。
外面真的非常冷,但是很漂亮。
不知道哪家店正在播放的WhiteChristmas传入耳中,令人非常怀念。
我甚至感动地想,原来这曲子这么好听,为什么以前我都不觉得这是一首名曲呢?
大概这就是在这种夜晚一个人站着看电影和两个人站着看电影的区别吧。因为是两个人,就算是站着看也可以原谅。
之所以会觉得这么好听,是因为自己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陪伴,并且这个人也因为有我在而感到高兴。所以街上的颜色和乐曲的旋律才会这么令人陶醉。今夜也是为此而存在吧。
我和里伽子手拉着手,向着原是大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