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来。毫无前兆地听到了松野的声音,我的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
我刚刚考了驾照,开车去接你吧。总之,现在是什么事都想开车去的时期。
我突然奇怪地又感动又惊喜起来:这是半年,不,是有八九个月没听到松野的声音?。接着想到,这是松野发出的恢复友情再次开始的信号吗?
我与松野是从去年的十一月四号??也就是学园祭的最后一天起,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了。为什么会这样呢?也是因为里伽子的原因。
自从那次打了她之后,我和里伽子就一直没有再说过话。碰了面就以背相对,就是那种小孩子世界里的所谓绝交状态。这种状态一直持续着,看起来就好像要这样和学校的生活告别了。
里伽子还是只与小?佑实十分要好。成绩依然相当好。与我再没有任何的交点。
到了十一月一日的学园祭上,发生了一件事。
本来我们这样的私立名门,全校一心的就是高考必胜的气氛。不管老师和学生都是只对考试名次感兴趣。但是在这种把人剥了皮的校风之下的,只有学园祭是一个宛如圣域一样的存在。所以当里伽子满不在乎地翘掉学园祭的时候,平时积聚的不满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另外,在之前的全国统一模拟考试中,里伽子在私立学校文科之中进入了全国排名。这件事也大大的触动了大家的神经。
总之,里伽子把酱烧豆腐店的工作翘掉了。第二天的换装队伍也漂亮地逃过了。第三天的自由活动日当然也没有露面。最后一天是最高潮的跳舞天国,每个年级都各自穿着事前设定好的制服通宵跳舞。我们六年级是冲绳民族服装。下午的时候,我穿着及膝的古色飞白图案的和服,背着用瓦楞纸作的道具正要去厕所。在厕所旁边的角落,里伽子正被六、七个女生包围着。
你这家伙到底把班级的团结当成什么了?
只想着自己的事的社会你觉得很好吗?
女生们七嘴八舌地质问着。接着,还跑出了非常个人化的台词了。
装的对男生没兴趣,为什么还要对柳田同学抛媚眼!不是在勾引人吗?
勾引这个词是最不能和里伽子联系到一起的了,为什么勾引呀,柳田同学什么的怎么冒出来的?当时我并不明白,现在也还是完全不明白。大概是女生中的某人喜欢柳田,不太清楚,那家伙大概是一般的柳田健二/贤治/谦司/健次,偶然看见柳田和里伽子在走廊里擦身而过,两人对视了一下,也许就有了这样的个人恩怨。里伽子就是这样被非难着。
而里伽子这边的处理非常地里伽子式,即没有变脸色,也没有哭出来。
班级团结,那是什么?别用好像政治家的口吻说话,白痴一样。
不能考虑自己的社会是什么样的社会?社会替我着想过吗?考虑自己的事,那是当然的吧。还有,柳田是谁啊?那个人,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把他带到这来吧,我会当面告诉他:你这家伙,我很讨厌。
就这样平静而犀利地一一反驳回去。绝对不是女人常用的那套手段,比如抬着头咬着嘴唇,或者脸上浮现着轻蔑的笑容。
到现在,我明白了里伽子的诚实。她对班级,同学都漠不关心,一心为升入东京的大学努力用功。真是一个任性妄为的家伙。但是,里伽子是诚实的。她充分地向女生们尽了她的诚意,辛辣地进行了反驳。这么做不是很漂亮吗?!
但那时我并不这样想,只是躲在房子的阴影中发愣,想着:果然是个冲动的家伙。
终于,女生中的一人,毫不客气地抓起里伽子的头发,打了她一个巴掌。
我当时想到:坏了,现在不出去的话。
这时一个处于领导位置的女生,名叫清水明子的开口了:住手,声张出去的话,你的报告里就会有伤人这一条。为了这样的家伙值得吗?
她的口气非常生硬,也非常令人讨厌。但是女生们渐渐平静下来,终于成群结队地离开了这里。
里伽子双手抱肩,女王一般傲然地挺着头目送着女生们离开。然后,就以这种姿势,愣愣地站了很长时间。
我终于想起自己是要去上厕所的,抱着被里伽子发现的觉悟,从阴影下走了出来。
杜崎同学
里伽子看见我轻手轻脚地出来,好像心底里大吃一惊。随即又严肃起来,咬着牙问道:什么时候在这的?
刚才开始的,很了不起?,被那样被围起来一步也没有退缩。我的口吻应该是相当让人讨厌的,是因为心虚吧。在那种情况下本应出来相救,但我有跳入一群女孩子当中还能抬起头来的自信吗?还有,里伽子就是得到了我的援助也不会表示任何感谢吧,不仅如此她还会说:不要做多余的事,多管闲事。所以从心里来说是并不想出去的,然而我还是内疚了。
把征讨的一方惹哭了?。真是不得了。还没有说完,里伽子就打了我一巴掌,非常响亮。和第一学期末被打的那次不同,这确实是激动之后打的巴掌。我的左眼好像要蹦出来一样的疼痛。
混蛋!你这样的家伙最差劲了。里伽子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