慨激昂地说道..「本来就是嘛!还是你有什麽无法去见对方的苦衷,或者」
她顿了一会儿——
「那个人是女生,」
「不呃那个那个人是男生。」
啊我、刚刚、说谎了。
我不知道相马究竟有没有识破我的谎言.她只是小小「唔嗯」了一声.彷佛饶有兴致又像是兴趣缺缺。然后——
「那个人应该还没死对吧,」
这种话竟然也能若无其事地说出口.就算死了你也不妙!差点被她探到口风!
「你、你怎麽随便就咒别人还活着啦」
「那去见他不就得了,既然没死一定能见面吧,表面上的分离是否等同“心的距离”.得实际见到对方才能知道不是吗,也许分隔两地连心也变得陌生、也许对方的心从来不曾远离、说不定近在咫尺的两人,心的距离却是无限远——我是不是说了很有哲理的话呀?」
心的距离.
「那个老师还真慢,上课时间都过十分钟了。」——
我和松泽之间的距离,是半个本州岛——那是我家和松泽家的地理距离然后,大约三个月之久——那是松泽寄给我最后一封信以来的时间距离.
搭公车只要十五分钟这是现在、今天、松泽所在的竞技场与这间学校的距离.
然而——心的距离呢,
如果要知道的话
「好了.请大家注意一下!不要再讲话了!」
突然开门进来的人并非下一堂课的任课老师,而是我们班的导师。他急忙走上讲台大声说道:「呃——这堂现代国文的饭野老师忽然因为身体不适先回去休息了,所以第四节课」
此时全班的心是合而为一的,台下一片鸦雀无声,众人不自觉屏住气息,然后——
[自习!]
「太棒了!」
「饭野老师干得好啊!」
全班齐声欢呼,顿时气氛HIGH得不得了。但是
「大家安静,别班还在上课呢!饭野老师有出习题.请大家利用时间写吧!」
他「砰」地一声放在讲台上的一叠厚厚讲义,瞬间浇熄众人原本熟情如火的心,一度兴奋骚动的气氛也渐渐恢复平静.导师一边以目光巡视是否还有不死心的同学.手边也没閒着,把要从第一排往后发的讲义一叠一叠分好。
相马拿了一分讲义,将剩下的递给我,说道:「要自习啊有点期待呢!」
她露出极为难得的纯真笑容,暧昧地点点头.
「田村?]
我照样将讲义傅给后面的人,看着离开教室的导师背影。他留下一句:「大家要安静!]后就阐上门,教室只剩下学生.在我耳边挥之不去的,是相马刚刚说的话——
那去见他不就得了?既然没死一定能见面吧?
你说这什麽呢,这跟死不死没有关系.而且,只有今天.那家伙正在慢慢接近,和我之间只有十五分撞的超近距离只有今天,课堂变成了自习时间。
心岩摸通跳个不停。
原来如此。
现在的话.能够见得到她。
想要知道心的距离,非去见她不可。
松泽就在附近,现在是自习时间——这样的机会不会出现第二次.
如果接收不到电波,那麽只有用我的耳朵,用人类的小小耳朵亲自去听了。我必须亲自去确认那家伙飘散至我心头的心情.这一切,现在都能办到。
除了永远沉浸在烦恼的回圈里外.我还能做别的事——而这件事只有现在才办得到.
如果不这麽做,我连自己手中便当盒的香味都无法掌握——
「田村?你在干嘛,」
「呃由那个我]
我从书包里取出钱包随便塞进口袋站起来.一旁有人将讲义丢在一边开始聊天、有人专心看着漫画.没有人注意我的动作。我走过讲桌,目标是教室前面的大门。对相马的声音我含煳以对,略为放慢脚步——
[我想去某个地方或者该说想确定某些事情」
当然,去了竞技场并不代表一定能见到松泽.
别提能不能见到她,其实我连该做些什麽也不知道。
但是,可是——
「嗄啊?你要去哪里,要是被老师发现可是会被骂得很惨喔?如果你真的要去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不今天不太方便对不起,我得一个人去.」
「咦啊,田村真是的!」
我瞹昧地回答,背对相马一口气往回走出教室。
我不知道最后会变得怎样,总之我决定要去见她.如果我像现在一样,什麽也不做,只会一再陷入重复的回圈.我不要这样,所以纵然只有一点点,我也必须做些什麽来改变宛如泥沼般的现况。
我相信只要有所行动一定能够改变某些事.将「凡努力必有回报」式的少年漫画理论化为热量,迈开步伐.
我打开教室大门,一边在心中默念千万别被任何人看见,一边走出走廊.我沿着冷冷清清的楼梯一路往下跑,在玄关处换下室内鞋,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