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里面是鸡肉炒饭、迷你汉堡排和胡萝卜加芦笋炒肉。甜点是奇异果漠堡的肉我揉了很久才下去煎的,很好吃.」
我轻轻地用两手抱着便当盒——
「谢谢.」我说.
我已经无法说出更多的话——便当盒的温度在我手中如此真实.我不管脸上的纸袋快要破掉,只是紧紧抱着便当盒。它还是暖呼呼的.包着便当的格纹布飘来花一般的香气——相马房间的香气。而里头传来的味道不像是前一晚做好的,反倒是今早刚做好的一样,香气四溢的汉堡排散发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田村」
双手抱着的这个便当盒是如此温暖、香味十足,里面全是我的、我一个人的,这是特地为我做的美味饭菜.
我觉得这就是我的一切了,我只要这个就心满意足了。
但是、可是、不过——
「你怎麽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咦,难道是我昨天对你生气的缘故?」
椅子被拉开,在地上发出轧轧摩擦声,应该是相马转身面对我的关系.她好像有点担心似地压低声音说道.不是不是,我死命摇头,但是头还是没办法拾起来。
我似乎闻到了一种来自松泽那无法理解,又轻飘飘、软绵绵的气息。没有味道、没有形体.怎样也抓不住但是.我肯定它是存在的.而且就在这里.我不知该拿它怎麽办才好,只好放着不管!
「啊,老师来了田村!田村!」
「起立!敬礼!」
「咦?田村同学。你怎麽啦?开始上课咯,睡着了吗?」
听见导师的声音,我缓缓起身。抬起头说道
「我醒着」
噗!我看见导师笑到喷出来还嫌不够,乾脆仰头大笑的
「你、你是在搞笑吗!?]
「我不是在搞笑」
我需要搞笑吗——脸上依旧戴着纸袋,我将视线移到窗外以逃凋眼前的窘境.
虽然大家都不了解,其实我从来没有在搞笑.
班上其他人也跟在老师屁股后面,一起笑得好像停不下来一样.可是我无论何时都是很认真的,虽然大多时候都无法获得众人理解,但其实我并不是善于开玩笑的人,我真的是很认真的.
虽然——我依旧不懂很多事,也看不见很多事情.
我.伤害了某些人。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也许我做了什麽让别人讨厌我的事。
我总是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我总是只做表面功夫。
我好像被众人遗忘了一样,就这麽站着,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一片万里无譬,是非常晴朗的好天气.
明天,她就会站在这片天空,在这片天空下跑过来。乘着飘浮在地球轨道上卫星的外星人,终于要急连接近她丢弃在这个地球上的愚蠢男孩.明明无法碰触,却只能徒劳无功地努力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
如果我也像你一样能发射电波的话,那麽我想要问你的话已经堆稹如山,我好想听听你的声音、你的心情。想整理的思绪也像山一样地那麽多——但是
很可惜,我并不是外星人。我没有火箭,也没有兔耳朵。光只是靠近,是没有用的.
松泽.
这些事,你知道吗?
已经七零八落的纸袋无法完成它的使命,还没到中午我就忍耐着缺氧的痛苦把它拿下来丢到垃圾桶了。
然后,午休时间到了.
我和小森、桥本一起在教室一隅打开相马给我的便当,结果里面真的乱豪华一把.小森夸张地大喊「看起来超!好吃的!呜哇!可恶,这是什麽?田村啊,这个给我好不好?」然后以筷子闪电偷袭我的便当.桥本也一边说..「这个好像是费了很多心思准备的,如果相马同学也一起过来吃就好了。」一边寻找相马的踪影。相马在班上依旧处于被孤立的状态,每当午休钟声响起,就会拎着自己的便当盒消失无踪。不过她好像已经对那颗菜鸟青苹果打开心防,也许正在保健室吃饭也说不定——
「田村?]
[啊?]
桥本的筷子突然刺在我脸上.我吓得连忙擦拭湿濡的脸颊.大声提出抗议.
「脏死了!你干麽啦!」
「你才是,在发什麽呆呀!你真的很奇怪,虽然今天的纸袋已经笑过了,不过不是这个你好像从昨天开始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咦?是吗?」
当桥本点头时.他的眼镜映照出我的脸,我不由自主凝视着.是吗?我刚真的在发呆?我心不在焉吗?
「我觉得不是这样」
眼镜映照出的,是一张和以往一样充满着土味,无精打采、一如往常无趣的脸。
除此之外的东西.我一点也没看见.
又过了一个一如往常夜不成眠的夜晚.
又开始了一个一如往常起不来的早上.
一如往常到了学校,今天是星期三,晚上有同学会,然后某处的竞技场要举办田径赛。
一早连上两小时的美术课,接下来是英语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