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要变强、要成为全能的女生、变成不一样的自己……而我呢,只不过刚好被选上了,作为达成这个目标的其中一个环节而已。」「其中一个环节……是?」
「「向年长的人告白,交往成功的我」的一个环节。她自己是这么说过的,再说我也没有那么蠢,至少我还知道对方是不是真心喜欢我.」「这样啊……」把脸藏在毛巾下,身体沉沉地坐进了座位。不知道对方到底喜不喜欢自己的蠢蛋就是我。「然后呢?相马同学她有每天好好上课吗?」没来。这话实在说不出口,愚蠢的我只摇了摇头,头盖毛巾,摇晃到几乎快晕车。「从什么时候开始?」「前、前天。可是、可是,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相马并没有错!」我注意到老哥说话的声音突然一沉,于是激动得提高了音量。我希望他能懂。「总之,在之前的学校欺负过相马的家伙突然出现,那些家伙,是故意来看相马的!于是她身体就突然不舒服起来……」「来看她?」「对……」「因为有人故意来看她,所以就放弃去上学了啊?枉费她那么辛辛苦苦念书,好不容易才找到愿意收她的公立高中……」「不是这样的!她不是放弃。只不过是那个,应该说是请假休息个几天——什么嘛,别那么生气啦!她那时候是真的很可怜!那些家伙欺负起人来一点也不手软,个性严重扭曲——「雪贞,听我说!」「所以,她——」「雪贞……拜托你听我说!」平常绝对不会在别人说话说到一半时插嘴的老哥,有生以来第一次,制止我继续说下去。「就算你再怎么努力用这种方式担心她,都解决不了任何事情。我认为她的个性软弱是不争的事实。就我这个当过她家教的人的角度来看,要是为了那种事就放弃去上学的话,我只想跟她说:「别开玩笑了,那当初的努力又算什么!」」「话、话是这么说没错……」「虽然是很可怜没错。但是老实说,在学校过得不顺利的不是只有她。你也应该清楚吧,所谓的学校对小孩子而言是一个残酷的地方,谁都有可能会在任何地方变成「被害者」,即便如此,会去学校的家伙就会去,不敢去的家伙就不会去。就这点来看,当初她就是太软弱。除非她想改变软弱的自己,不然就什么也不会改变。」「我……我当然知道啊!」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当场甩掉头上的毛巾。
「雪贞!」「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啊!我也知道那家伙太脆弱,也觉得老哥说的没错!可是……」强忍着就要流出来的眼泪,调整呼吸。「可是……我想帮她啊!我想帮相马啊!相马遗没有强到足以一个人奋战。虽然大家都说那就是软弱,可是我……我就是想要……帮她。」我想要支持那个只有孤独一人的她.我想要帮那个奋战的相马。但是这时我已经声不成声,只能捡起毛巾把脸埋进去。深呼吸了好几次,咬了嘴唇好几次,嘴唇渗出铁的味道,这意味着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再逃避。不逃避相马。也不逃避想要帮她的自己的心情。但是,但是那也就是说——「我、我……明明就有了松泽,却还想要帮相马。这样的我,是个不忠的男人吧……」「男人总有不得不充当卑鄙小人的时候……」一直以来——我一直以来部很想哭.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和老哥说起相马的时候也是,在和菜鸟说话的时候也是。相马不来学校的时候也是,让相马早退的时候也是——松泽始终没有回信的时候也是,我一直都很想哭。我难过得不能自已,我知道自己很没用,但是我仍然感到悲伤。真的很难过,我静静地挤出了几滴眼泪来。老哥也沉默不语,只是用那不怎么可靠的驾驶技术,让车子一路摇摇晃晃地行驶在路上。过了几分钟,等眼角的泪水干了以后,我好不容易抬起头来。手伸向仪表板,准备要拿面纸来擤鼻涕——「这里是……」我不禁眨了眨因为搓揉太多次以致于发痒的眼睛。自从坐上车以后,这几乎是我第一次看窗外的景色。这里并不是我们家附近。「我来过这里喔……」没错,这里是和相马放学后到处逛逛的那天,去过卡拉0K以后骑自行车经过的地方。这么说来,现在右手边的坡道下方,愈来愈接近的那栋疑似学校的建筑物是——
「老哥,那个该不会是桐谷二中——」在问出口之前,就已经先看到那栋建筑物的全貌了。我说不出话来,老哥便代替我开口了。「思,是桐二没错……哇,奸惨哪!不要是什么意外事故就好了。」可能是这场大雨大风的缘故,发生了什么意外吧。现在还在进行拆除作业的校舍本来应该整个被防水布盖住才对,但现在防水布松脱,其中有几块就像窗帘似的随风飘扬。于是鹰架也跟着外露,呈现半毁状态的校舍那「悲惨的」模样就曝光了。被怪手粉碎的天花板、成堆的瓦砾、还有外露的内部构造。断裂的管线自毁坏的墙壁中凸出来,歪扭地垂了下来。那奇妙的造形,仿佛就像是撕扯断裂的血管或神经。我没想过这栋建筑物已经变成这样。之前看到时防水布盖住了整栋建筑,所以我再怎么样也想不到工程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相马……」要是相马看了这景象的话……剎那间,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想法。如果说相马她现在就在逃生梯的平台上,打算对学校说些「走着瞧」之类的话,于是朝学校的方向看去,然后,看到了母校的残骸的话……这么一来,那家伙……「……!」「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