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发生的一切、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而着手准备一样,但巽却没多想地就接下了制服,然后走出教室,回头一望。
媛跟堇台已经不见了。
他一边心想「我忘记跟她们道谢了」,一边确认着背上背着的绫羽的重量,然后往保健室走去。
保健室老师不在。
巽让绫羽躺在床上,并从柜子里随手拿出消毒药水跟绷带等物品,打算先帮绫羽治疗,但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绫羽应该全身上下都是伤,这从她身上穿的制服已经破破烂烂的状态便可得知。到底要从哪边开始治疗起好呢就在他为此烦恼的时候。
「不要弄脏你的手。」
绫羽一边拉起布帘一边说。
「我自己来,给我。」
巽松了一口气,但也感到一阵遗憾。
巽将装在塑胶袋中的制服以及医疗用品交给绫羽,然后在床旁边的圆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一边感受到拉起的布帘中传来的窸窸窣窣声,一边闲着发慌地盯着床看。
随着时间流逝,巽也确切地感受到猫子不在身边的事实。那个既天真无邪、又可爱、还有着圆溜大眼的小女孩,不仅不在他身旁的半径五公尺内,更是已经不存在于任何地方了。
猫子确实已经消失的证据,只有在巽的口袋中已经压扁的金属板。
巽沉默了一阵子之后,布帘里面发出的衣物磨擦声也停止了,布帘拉了开来。
或许是穿着新的制服的缘故吧,绫羽的脸色看起来好上许多。从袖口跟脖子处可见的绷带,一看就知道包得极其拙劣,但却没有任何血渗出来。
就在巽在意地看着枕头旁边堆成小山般、被染红的脱脂棉时。
「明天就会全部痊愈,所以你不要在意。我没有像这个世界的人类一样柔弱。」
绫羽慢慢地弯弯手肘扭扭脖子,确认伤口疼背的情况。
「似乎是这样。」
看来应该还是有哪里会痛吧,绫羽皱着眉注视巽的表情。
「怎么了,巽。为什么露出那么悲痛的表情?」
「因为」
原本要说的,但巽最后还是噤口不语。对绫羽而言,猫子只不过单纯是个兵器机械,所以她才能这样若无其事。
他这样判断,然后阻止自己说出对猫子的思念。因为他不想造成两人争吵。
绫羽不可思议地看着巽的模样,然后呼地吐了一口气倒回床上。
「巽,不好意思,我暂时没办法派上用场了。就算要妖精力回复,也要花上好几个小时。不过别担心,只要待在这个学校里面,刚才那两人一定会在某处监视着。因为说不定还会有新的敌人出现。」
「那你好好休息吧。」
「抱歉,就让我休息一下吧。」
绫羽闭上眼睛。
没有多久,从她形状美好的唇间就发出熟睡的呼吸声来。
巽继续看着她贴有OK绷的睡脸。
他想至少陪在她身边,直到她醒过来为止。
绫羽张开眼的时间,跟宣告放学的钟声时间一致。就像是听到闹钟一样,绫羽爬起身来。
这段时间内,巽一直坐在她旁边等待。她实在是个很能忍耐的少年。而幸运的是,津波没有出现并强行把他拉到教室去,巽才得以一直看着绫羽的睡脸。
窗外已是美丽的夕阳。
绫羽将视线扫至巽身上,微微皱眉爬下了床。
「走吧,巽。」
「走去哪?」
她将脸贴近站起身来的巽。
「还用问吗,当然是我们的家啊。总不能在这里过夜吧。」
「那是没错啦,不过你的身体已经没事了吗?」
「是啊。」
绫羽做着体操活动身体。
「还有一点痛,不过不妨碍战斗。」
「这样啊。」
巽只能这么回答。不管绫羽的话是否有逞强之处、不管回家的路途中是否又会被谁攻击、就连猫子的事也是,巽将这些各式各样的想法封印起来,跟在绫羽身后。再怎么说她都是说要保护巽、而且实际上也真的保护了他的人。
巽跟绫羽肩并肩地走出保健室,直向出入口。
走出校门时,巽回头看了校舍一眼。被夕阳照射的学校,宛如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地伫立在那里。从这里也看不见他们教室破的大洞。
绫羽怀疑地盯着抬头看向校舍的巽,但什么话都没说地等着他。
「嗯,走吧。」
看到消沉的巽开始走着,绫羽更加怀疑地看着他。巽没有察觉、只是一直低头看着学校标示的图样,往回家的路途走。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般的,一路上的绫羽都没有说话,巽也无言地走着。奇妙的空气夹在像是跟沉默为友的两人之前,走了没多久就抵达了他们暂时的住所。
「啊,等一下。」
巽对着脚已经踩上公寓楼梯的绫羽这么说着,接着绕到建筑物后方去。杂草丛生的公寓后方,正对着某处农家的田地。拨开不知的花草,巽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