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
他所能了解的,只有在眼前展开的事实而已。
「唔唔?」
巽压着头。两种不同的记忆开始融合,让他的现实感有些动摇。一种是在黑暗的世界中车为数众多的钟摆的记忆,另一种则是和此刻紧紧相连的现实空间的记忆。但是记忆的动摇感瞬间就消失了,两方皆是现实的概念在巽的脑中固定了下来。因为原本分裂的精神被统合所带来的震撼,巽从意识的空白状态脱离了出来。
「绫羽!」
现在巽应该最优先思考的是她的情况。她因为大量出血而变得苍白的脸庞,正以秒为单位地渐渐失去生气。
正当巽要以哆嗦的手抱起绫羽时,教室的门喀啷地打开了,有人大步地走了进来。
「啊啊真严重,被打得破破烂烂的,真是太惨了」
充满挑战意味的眼睛向上吊,金发侧马尾伴随着步伐晃动。而跟在后面的是带着优雅微笑的美丽眼镜女仆。
如果巽有心情慢慢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媛所穿的制服上到处布满了白色尘埃。但现在巽的精神状态是没办法注意到那些事的。这种时候只要能够救绫羽,谁来都好。尽管巽原本还想期待姐姐的登场,但这两人又是如何呢?可以把她们当作同伴吧?
在巽说不出话来的声带机能稍稍恢复之后,媛以庄严的表情低头俯视着绫羽。
绫羽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似乎被头上流下来的血黏住的眼皮稍稍张开了。她以像是营养失调的蝴蝶振翅般的音量说道:
「未免太慢了吧你不是在计算什么时候才要登场的吗」
绫羽还保有意识,这点让巽稍稍感到松了一口气,但那太过细弱的声音,感觉上就像是已经一脚踏进冥府一般。
「绫羽,你不要说话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不用去也没关系。」媛绷着脸说道:「堇台,你帮她治疗吧。」
「好的,遵命。」
堇台不顾地上的血滩会弄脏衣服,当场跪了下来,从巽紧紧抱住的手中轻轻接过绫羽,将她放在教室地板上。
不知何时,堇台的手中握着一个怎么看都像是掸子的东西。穿着女仆装束的随从闭起在镜片后面的眼睛,像是咒术师般地开始用掸子在绫羽身上挥动。
巽只能默默地看着,好像想说什么的媛也闭上嘴巴,低头看着绫羽满是擦伤的脸。掸子敲着空气发出好一会儿的啪哒啪哒声,告知这种无言空间结束的,是从绫羽的唇中泄出的吐息声。
「哈呼」
从已经称不上是衣服、整个都变得破破烂烂的制服中,可以彻底看见衣服下面的肌肤。媛所艳羡的身材曲线整个暴露了出来。那被血弄得脏污的肌肤,稍稍恢复了点生气。绫羽微张的眼左右动着,呆滞地随着掸子移动,终于:
「我要跟你道谢,堇台,你救了我」
「我帮你做了止血还有造血处理。」
堇台的笑容扩大,停下了掸子的动作。
「我只是针对割裂伤的部分优先做了紧急处理,姑且不论战斗行动,普通走路的程度是不会让伤口裂开的。至于需要静养到何种程度,就要看你自己了。」
「足够了。」
绫羽蓦地坐起上半身,半张脸都因痛苦而扭曲。
「是不是应该做点麻醉处理比较好呢?」堇台问。
「不,没关系,剩下的伤我自己治疗,承蒙你的照顾了。」
虽不能说是她原本的口气,但语调已经开始恢复了活力。
「就这样?」
媛嘟起下唇地说:
「应该再多说点什么对吧?谢谢你之类的。」
「是啊。」
绫羽卷起袖口,一边皱着就算闭上眼睛也看得见有条宛如红线般的疼痛伤口的脸:
「谢谢,堇台,欠了你一份人情。」
绫羽原本就皱着的脸部表情变得更加阴暗。她看着墙上的大洞,接着环视教室内的惨状:
「还有猫子。」
巽的手重新握紧配电盘。
绫羽垂下视线数秒,露出下定决心的神情。她像是藏不住话般地抬头看着巽:
「巽。」
阴沉的声音。
「你没有受伤吧?你身上沾到的血是我的吗?如果你有受到任何一点伤,那就等于我的任务已经失败一半了。」
「我完全没受伤,没有痛的地方。」
巽以宛如身在梦境的感觉回应着。即使绫羽已经变成这样,却还是担心自己,这当中的理由巽并无法理解。要是没有她,巽确实已经死了。如果没有绫羽当他的盾牌,还有,如果没有猫子自爆的话。
绫羽再度看着墙上的大洞。
「《魔术师》们怎么了?死掉了吗?」
「谁知道。」
媛露出讽刺的笑容。
「那种程度我想是死不了的,他们应该在某处策划着要东山再起吧?」
媛仔细地观察绫羽的全身,冒出这句话来:
「话说回来,你也被打得太惨了这副德行是怎么回事,这是最近流行的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