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也要继续下去,这样的心愿,和现在的自己有所重叠。
不过无法得知干寻胸中思绪的谅悟却点点头说:
“那的确,避免跟别人重复也是毕业论文的重点之一。”
“如果我也是数学系的,到时候也要交篇论文出来吧。如果是我……应该会选久留岛义太吧,那种类型的不错呢,否则就是吉田光由之类的。”
“他们都是重点人物耶,这样教授不会批得更严吗?”
“所以罗,这样论文写起来才有价值啊。”
“哇!还真像馨学姊——”
“那谅悟你呢?我好像没听你说过有关论文的事耶。”
“我不打算选和算啦,应该足以洋算为主吧。”
“这样啊,那进度如何?”
“……请不要闪我。’
谅悟再次将脸埋进资料夹里。这几个月来,谅悟虽一有空就翻开那本资料夹,但从来不让人觉得他有读完过。谅悟和干寻不同,他的小组是要从教授所提出的题目之中选一个当论文题目。滥好人的谅悟让其他同学先选,最後落得只能捡大家挑剩的棘手题目。
千寻从谅悟手中抽走资料夹。她虽然没看过,却对其重点理论有点印象。她曾经在干广的书架上见过由其他学者所整理出的同性质的书,虽然她因为对高等数学兴致缺缺,所以并未深读,但仍能理解其个中道理。
“要我帮忙吗?”
“真的吗”不过……嗯——”
“这礼拜不是要交论文大纲吗?”
“……那个……是这样没错啦……”
“在我家里作就好啦。今天没有打工,明天第三节才有课要上,今天乾脆就到我那儿过个夜吧。”
“……过夜……?”
原先还拿不定主意的谅悟突然把头抬起,小声地又呢喃一声“过夜”後,往干寻看去。
“对呀,你不方便啊?”
“不会!完全不——可是……好像有点抱歉……啊、我不是说我有事情什么的哦。可是、这个,怎么说呢……”
“不方便的话我不会勉强啦,你要打工?”
干寻歪著头,直盯著谅悟问道。而谅悟却“也不是……”地嘟哝了几声。
馨看著这一幕频频窃笑,伸手拍了谅悟的肩膀一下。
“真好,都是男孩子。”
“薰学姊也要来吗?”
“学姊也来!?学姊她是女生耶,而且她来要做什么啊?”
“你说那什么话?啊、这样啊,是因为我会打扰你们吧,谅悟学弟。”
“打、打扰又是什么意思!”
“就那个嘛,男孩子之间也是有很多事能做嘛。”
“很很很很很很多事……!?怎、怎么可能!没、没错吧千广!”
虽然话题被薰给拉走,不过原本就是只打算跟谅悟讨论毕业论文大纲的事,所以就算馨不来也没关系。即使馨是算术研究会的人,但本科还是法律,撇开和算不谈,对西洋数学仍不甚透彻。
而且,在那寒酸的房间里,摆上谅悟,隔壁再加上馨之後,尽管除了眼前事物和背景之外无多少改变,但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为什么呢?)
千寻重新配置房里的座位,这次把自己放在谅悟身边,馨也不在房里。
(这样子就好多了。)
“虽然应该不会有很多事能做,不过要学姊来帮忙弄谅悟的论文大纲实在不太好意思呢。”
馨一听干寻的回答表情突然变得正经,接著又立刻眯起眼睛大笑。千寻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见馨拍了拍干寻的肩头说道:
“也对,那我就不打扰啦,我研究所那边也很忙,只好改天再去拜访馆山公馆罗。”
“咦?学姊要回去了吗?”
“这种时候要说‘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稍微改一点点,听的人心情会差很多哦。”
“学姊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不要现学现卖,哪天忘了之後再用吧。掰啦,大纲要好好写哦。”
馨轻飘飘地摇摇手,走出社办,留下谅悟与干寻。
再把先前的画面在脑中播放一次,现在又不怎么合适,看来两者的差异只在於社办跟公寓房间之间的不同吧。只有两个人的社办感觉不对,房间里超过两个人也让人静不下来。
“……到底是为什么啊?”
“怎么啦?”
“没什么。”
和干寻与那不得其解的遗题初次邂逅时相仿,心里有股莫名的郁闷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