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老姐从围墙后面拖了一张折起来的折凳到场中
「等、等一下,你该不会」
想用那个扁我吧?
「嗯?洋子,怎么啦?」
「啊、没什么。」
老姐在围墙边把椅子展开,以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的动作坐在椅子上。
真是误会大了,老姐应该只是困了而已。
「别偷懒,你要一直练到天亮喔。」
老姐交迭起修长的手脚,眼神锐利地看着我说道。
「等一下,明天我还得上学」
「跷课吧。」
「又要吗?」
「又要?」
惨了。
我连忙捂住自己嘴巴,眼前的老姐则露出难以形容的笑容。
「我不会告诉教练和瞳姐的,条件你知道吧。」
「帮老姐打扫房间」
「有劳你啦。」
※※※※※
时间到了深夜3点多,就快要4点了。
坐在折凳上的老姐说出建言的频率也逐渐减少,那正是显示我进步的最好证据。
我的身体应该很累了,但是我的心却不想休息,那时候对来梦感觉到的嫉妒,现在已经不知到哪儿去了。
我是樱野洋子,是总有一天会和老姐一起让黑暗笼罩冰上世界的恶魔之卵。
老姐在看着我、老姐在教我,这些事物让我感觉如此充实、如此快乐。
花式滑冰果然让人很愉快
「啊!」
我不禁发出声音。
因为脚上残留的触感、冰刀留下的轨迹,还有我自己的残影。
「成功了」
我握紧拳头,很顺利至少我自己觉得表现得很顺畅。
「鹤纱,怎么样?」
我转头询问老姐的意见
她睡着了,接着
「啊」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件事让所有片段都连成一线。
我就埋伏在这里,第一天就中奖啦。
老姐确实是这么说的。
她说谎。这几天,老姐眼睛会红肿
是因为她每天晚上都在这样的深夜里等我?
我重新环视金黄色的滑冰场。
每天晚上,她都为了我特地做出这样的布置老姐应该也都要做自己的练习才对,更何况这是在深夜!老姐这么做的主要目的,不用任何说明我也相当清楚。
老姐也许一直等我到深夜2点、3点,甚至接近天亮,然后她才收掉这些装饰,自己操作整冰车把冰面整好,等全部弄完后再回高岛家睡觉,可是,我记得她早上的慢跑应该也没有间断才对。
老姐的睡眠时间不可能够的。
此刻老姐坐在椅子上、脑袋微微前倾,垂下的浏海遮住了好的脸,我从旁边看了一眼老姐的睡脸
「真是的。」
我感觉自己的眼眶微微发热。
浮现在老姐脸上的是十分安稳、放心的表情。
老姐白色无袖上衣的肩带细细地相连着,从手臂到肩膀几乎都通通暴露在外。
挂在围墙上的蓝色运动外套也许是她等我时穿在身上的吧。
「笨老姐」
我把那件外套轻轻披在老姐的肩上。
「不过我猜你应该不会生病,因为你是傻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