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老姐似乎看着远方,轻轻叹了一口气。
「要论樱野鹤纱的真正价值,不用说,当然是冰上的时候。不过真正能够了解我水准高低的人,也只有教练、评审,还有以我竞争对手为首的许多滑冰选手和前滑冰选手。如果再把范围加大一点,还有花式滑冰迷和极少数的媒体工作者,但最多也就这样了,可是我觉得这样就够了。」
这不也是因为你有实力,才能说出这种话吗?我虽然这么想,却没有说出口。
「另外,樱野鹤纱是个性格恶劣的美女也是众所皆知的事,可是,了解我真正模样的人,不也只有一小部分而已吗?」
突然,我感觉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同的东西。
压在胸口的大石头似乎也突然轻了不少
「当然,你也是那些人之一喔。」
我反射性地移开视线
「就算了解我的人只剩你一个,我也无所谓。」
但是随即又重新看着老姐。
老姐她从刚才就一直缓慢地在冰上滑着8字;我发现老姐并未把视线放在我身上。
「只要有人能了解自己,其他人怎么想我才不在乎呢。」
她只是不疾不徐地以毫无瑕疵的动作
「这些纯粹是我个人的感觉,可是,这样不就够了吗?」
我不禁让自己的视线随着老姐在冰上划出的轨迹。
跟着那几乎没产生任何声音与冰屑、美丽而优雅的动作。
「樱野洋子,虽然早熟、嚣张、顽固,却是个个性很好的人,高岛教练、瞳姐、这里的滑冰朋友、你在学校的朋友、那个傻妈妈,不是都知道吗?」
括弧线干净俐落,冰刀的动作仿佛紧贴在冰面上,感觉不到任何重量。
「当然,我也是其中之一。」
老姐边说边轻轻以脚尖点地,那是老姐在冰面上画指定图案时,自己独特的表现方式。
「身为滑冰选手的你也一样。你的实力、特色,水晶花园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另外还包括了在比赛中和你竞争的少年组选手来梦,当然还有我。」
老姐的视线看着冰面,又继续画着圈,锐利的冰刀在冰上响起轻微的摩擦声,仅让冰面最上层化为逐渐消融的冰屑
「这样不够吗?」
场地中央微小的摩擦声。
老姐停止了动作,我的呼吸也在老姐的动作停止的瞬间屏住。
交会的视线,白色的吐息。
我其实不想承认。
我不想承认老姐一连串的话语,尤其是最后一句让我的烦恼及忧郁一扫而空,我不想面对放弃滑冰的想法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的自己。
因为这样实在太简单、太轻易了。
对,这不过是自我安慰、只是暂时的现象,老姐真是一流的骗子。
一定是这
「如果你有天找到你值得珍惜的人」
「咦?」
我感觉自己似乎好久没出声了,老姐突然提出这个远在我意料之外的话题,让我的喉咙稍稍显露出内心的惊讶。
「或许还会有连我和傻瓜妈妈都不知道,只有那个人才知道的一面吧。」
我脑海里浮出一张面孔,让我感到有些不快,因为那个人喜欢的人是我眼前的
「不过,那倒也挺让人好奇的呢。」
我眼前出现了那有些调皮、对我来说遥不可及的笑容。
到此为止了,我心中的固执正逐渐瓦解。
我说不过她至少现在是如此,我在这种仿佛达观的心态下想着。
「总之,要得到世界上所有人的认同、理解是不可能的,况且真要是那样的话,可是会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喔。」
老姐的语气变得充满节奏感。
「当然,就算你表现得如何耀眼,我想还是有人会用你是我妹的角度来看你,因为硬是想把兄弟、同年龄的人凑在一起比较,然后贬低其中一方取乐的人到处都是,以后你肯定还会听到很多闲言闲语,能事先做好心理准备是最好不过啦。」
「心理准备」
「啊、慢着、慢着。」
担心我想歪的老姐笑着补充道:
「呃、这也不能怪你啦,毕竟你身边是有个罕见案例。」
罕见案例,不用说,当然是指樱野鹤纱。
「你也不用太担心啦,一般来说是不会像我那样被咬那么紧的,我是因为」
说得也是,让老姐与全日本为敌的不是别人,正是老姐她自己
「长得实在太美的关系。」
「噗!」
我不禁笑出声来。
虽然不知道老姐她这些话有几句是认真的,但是我并不讨厌这样的老姐。
「不过,说不定你也很容易变成媒体的箭靶喔。」
听老姐如此轻松地说出可怕的事,让我的表情有些僵硬。
「就人的心理来说,把对姐姐的怨恨发泄在妹妹身上的事情是很容易想像的。」
和说话的内容相比,老姐的表情简直就像是小恶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