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我越想就越讨厌花式滑冰,甚至还发誓绝对不再滑了。可是,六天后我又回到滑冰场上了。」
「你意志力也未免太薄弱了吧。」
「这样说也是啦。只不过被女生甩掉就放弃不练,也实在太」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不想练就干脆别练,何必那样不干不脆地」
我无法再说下去,不干不脆的人是我,是我让他说出这些话,让我自己有机会整理想法。
只见秀悟这时候坐起身子,接着在椅子上把腿盘了起来,他认真时身体的动作就会习惯性地变多。
「我也知道你现在所面对的问题,这不是过去的我能够相提并论的」
「嗯」
这一瞬间,我体内的阴霾确实变淡了。
因为他让我觉得他能了解我的烦恼,由于那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愿说出口的事,因此这也让我产生得救的感觉。
「可是呢,最后事情还是要回归到该回去的地方吧。」
「你指的是?」
「你自己想。」
我明知故问,但是他也不肯给我答案。
「总之,我先告诉你,我那时为了补回休息6天的退步,花了两个星期都觉得还没补回来。」
的确,像是花式滑冰、芭蕾,可是钢琴这些东西,每休息1天没练就得花3天才能补回来,这并没什么稀奇的,可是
「可是,我已经说我不练了」
「你喜欢花式滑冰吧?」
你喜欢花式滑冰吧?
他又问了我一次,只是,这次和刚才不同的是对象十分明确,所以
「喜欢。」
我清楚地这么说道。
我心中的天秤发出明显的声响,并开始剧烈晃动。
不对,这不过是某些障碍被移开罢了,并没有任何东西因此突然改变。
我的情感此时全流向了该回归的地方,并在瞬间涨满。
我本能地了解一件事,我绝对不会再让这份心意跑到其他地方去。
「我好喜欢滑冰」
我平静地重复着。
这是为了确认自己的心意,并且
「其实呢,我一直很挂念一件事。」
「你挂念的事?」
这一瞬间,我脑袋里只能凭着直觉运作。
「嗯,我只是确认一下喔!我只为了确认才这么问的喔!」
紧跟在天秤之后,我感觉又听到了巨大齿轮转动的声音。
我此时感觉到的,是恐惧
仿佛我在下定决心之前,所有东西便开始动作、强迫我面临命运的转折点,那是一种我完全无法掌握的强制力。
「千万别跟其他人说喔」
我心跳的节奏在瞬间加速。
我为了正视对方,试着抬高视线但是我的视线却就这样越过他的头顶,要我将视线正对着他,我实在办不到,我只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在我的视线当中、大我3岁的秀悟比平常更加孩子气
「我想知道」
我决定抛弃所有虚伪的掩饰。
为了眼前的他,为了他将要对我说出口的、那句重要的话
「鹤纱姐有在玩冰上曲棍球吗?」
「什么?」
我嘴里发出了异常的音阶,我所有的期待也全数蒸发。
「因为」
世界又恢复原状,和往常一样运行着,但是
「她不是常将『对冰上的我来说,没有不可能』挂在嘴边吗?」
我依旧是傻眼的状态。
「虽然说都是花式滑冰,但她可是在转练双人之后,立刻就站上世界颁奖台的人耶!该不会一旦她握起球棍」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没有啦!其实也是几个月前的事了,在我要来你房间的时候,听到鹤纱姐房里传来尖叫声。因为她房间的门半开着,所以我就偷看了一下。」
说到这里,秀悟的脸稍微靠了过来,他的声音还带有一丝颤抖他是真的很害怕。
「结果我看到鹤纱姐她自己一个人在大吵大闹耶!她一个人看冰上曲棍球比赛,竟然会兴奋成那样」
我总算稍微回到现实了。
又是老姐。
「我是觉得她应该不会,可是究竟是怎么样?你快告诉我啦。」
虽然我那如加速炮般的心跳仍未平复但是我的内心早已彻底冷却。
在这种奇妙的状态下,我连恶作剧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鹤纱的确挺喜欢冰上曲棍球的。大概是从两年前左右开始,她似乎也看了不少场比赛,不过没听说她自己有拿起球棍去打。」
只见秀悟右手按着额头,仰天长叹。
「鹤纱姐怎么会喜欢那种野蛮的东西呢」
「基本上,鹤纱本身就是个动画迷偶尔是会看电影啦,不过,体育方面会让她关心的东西,也就只有花式滑冰和那玩意了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迷上的。」
我老实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但是又突然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