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她每一个技巧没有练到能让自己接受的精确度,就绝对不会编入表演内容当中。”
面对我带有满不在乎的嘴硬,玛雅只是平淡地继续说明:
“你想知道那孩子在练习中,可以跳出多少种类的四圈跳吗?”
“……还是算了。”
不过她还是紧接着这么钉了我一下。
身为完美主义者的莉雅,她对技巧精确度的要求,不会只是单一技巧本身的成功率或完成度,而是就算在内容中编入那种技巧,也不损及整体、维持应有节奏、在技术面及精神面的熟练程度:并且为了将其实现,还得要拿出最大的体力及集中力。
如果不要求整体的密度、架构、平衡及流畅度,只要滑行、跳跃——要是能够这样表演,那么不难想象莉雅在长曲中连续施展多次四圈跳的模样。
“那孩子从以前……虽然只是几年前的事,不过那时她就把竞争对手表现突然超乎预期的状况列入考虑,并以此做为练习基准。”
由于得知了女王实力深不可测的另一个原因,导致所引发的战栗窜过我背部并带出一阵寒冷……发现自己正逐渐习惯这种感觉,更是一件可怕的事。
“可是就结果来说,她根本没有那么做的必要吧?”
“的确如此。”
玛雅的语气多了几分力道。
“就算只是一瞬间也好,如果你能拿出让那孩子意识到那种状况的表现……”
我不难明白自己师父尚未出口的话,只是具体而言我到底该做什么?我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行?
我问不出口,因为我现在全身充满要命的疲惫。
“那孩子最近都一直感受不到竞争感。”
“这种说法听起来真不是滋味呢。”
“上届奥运中加百列优异的表现,还有前年那孩子刚从青年组升上来,与艾瑞沙在世界锦标赛交手:如果再往回推,就是青年组锦标赛中和多敏妮克的竞争……当时你也在颁奖台上呢。对那孩子来说,比较像竞争的竞争也就只有这几场而已。”
我没有争辩的余地。
从体能到滑冰技术,在各样实力上出类拔萃的莉雅,如果拿出完美表现自然不在话下,就算真有一、两个微小失误,终究也无法撼动她的宝座;而且,她就连那样的失误也几乎不曾有过。
上个赛季,大奖赛系列赛事之俄罗斯大奖赛,在那场于新建体育馆中举办的赛事上,莉雅罕见地在四圈跳落地时右手触地;就因为这样,新滑冰场甚至就多了q女帝碰触之冰b的别名。
“如果是在四年一次的舞台,让
她面临久未体验的状况,就算是那孩子也……不过,这也只是乐观的看法。”
不只是花样滑冰,每个评分竞技都是与自己的战斗,实际上不会有人跑来防守自己,在可以自由表现的运动中,这是千篇一律的标语,真实面却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大家才要努力专注于自己的表演,不观看他人的滑冰内容也是一般的做法。因为看得越多,受到的影响也会越大。
如果要在固若金汤的对手手中找出活路,也只有“他人的影响”这个办法了。
“无论是短曲、长曲,在架构及密度,你的表演内容都无懈可击。技术、体力不用多说,弥补意外的即兴能力也成长许多。你要有自信,你和上个赛季相比,明显已经是更上一层楼的选手了。”
“毕竟如果没有那样,你一定会下地狱。”
面对我的嘲讽,玛雅似乎连抽动眉毛的反应都不太有。
“那孩子应该也能看出你在这个赛季增强的实力才对。”
“前提是她要看过我的表演,对吧?”
“她有看,一定有。”
听见玛雅如此断言,要是我还抱有疑虑,似乎就太不讲道理了。
“当然,她也知道你是认真地想赢她;换个立场来说,你也正对那孩子的精神造成影响。”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不禁又想,所以莉雅的情绪果然是愤怒?
“伏笔已经都铺陈好了。”
真是够了,我非得让自己下定决心才行。
不,我早就下过决心,而且重复确认了无数次。但是就算这样,些许的迷惘及动摇仍对我造成意外的打击,并且一次次加深我心中的不安。
这种时候,或许相信毫无根据的乐观论是比较聪明的做法。
举办都市是温哥华,也就是在加拿大。这让我觉得应该会发生一些好事,至少那里不会让我有不好的感觉……我心中正抱着这种稍微走偏一步,就可能会变成逃避现实的想法。
“从明天的练习开始,我们对长曲进行更动。”
“呃……”
“我可不是说现在还要换曲喔,又不是四年前的你。”
虽然玛雅语带讽刺,我却罕见地未感到不快。
“要修正的是最后连续蝶式跳的部分。”
“我觉得最近在这个部分已经不会出现体力耗尽的问题了。”
“我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换成需要更多体力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