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漂亮极了!」
首先反应的是塔琪安娜·布基纳──大家称她为塔妮雅,塔妮雅脸上绽放着光芒,从前面、侧面反覆看着比她稍高的我。
其他孩子们也纷纷用俄语及英语发出喝采及赞叹。
当中──
「你戴起来很好看呢。」
「……谢、谢谢。」
那个11岁的可爱男孩萨沙这么赞美,我不禁别开视线。
面对他以正经的态度说着,我说不出『这是当然的』之类的话。
「对了,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连忙转移话题。
「我们骑脚踏车来的,为了不让你发现,我们把脚踏车停在房子后面。」
「喔?很辛苦吧。」
「一点都不会,每天都从山路往返的鹤纱才更让人佩服呢。」
没什么大不了的啦──那样的逞强话语,哽在我的喉咙里说不出来。
因为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竟然能天天来回那样的路程。
「所以,我们才想说在今天来帮你庆祝生日,还特别用日本的方式喔。」
「那真是谢……日本的方式?」
「在日本或美国的生日派对,就像这样做没错吧?」
我一时之间搞不清楚萨沙的意思,于是看了眼这间被我和九名孩子占满的房间。
「呃……是啊,应该没错吧。」
「在俄罗斯,一般都是生日的人要自己庆祝。」
「怎么说?」
「就是自己买蛋糕、做菜来招待客人,而且还要分送蛋糕给朋友喔。」
现在孩子们正将一个大箱子搬到桌上。
「那么我不是该……」
「没关系啦,而且你又是日本人。」
箱子里……是个十分豪华的蛋糕。
「那当然是特别订作的,可是奶油蛋糕很难找到那么大的尺寸,所以我们是到隔壁镇上去订的。」
我完全说不出话来,他们替我赶跑了思乡情绪,现在又为了我如此热情地准备;俄罗斯的新学年是在九月开始,他们自己应该也有很多事情要忙才对。
如果可以的话,我实在很想大叫。
你们真是傻瓜──我想这么大叫。
「因为怕事情闹大,所以我们是使用缩写。」
「啊……」
白巧克力片上有用英文字母写着『Pri』的字样。
「因为俄罗斯应该不会有其他叫鹤纱的人才对。」
「是啊……」
我总算能这么出声回应。
我的视线没有特别停留,而是依序扫过眼前的九名孩子,可是我却找不到适当的话语,花了数秒钟的时间才开口说出下一句话。
「……真的很谢谢大家,我以后一定也会……」
「──你不用在意啦,只是我们自己想帮鹤纱庆祝生日而已。」
「那样我会过意不去的。」
「就说没关系嘛,而且和俄罗斯式不一样的生日派对也挺不错的。」
这一瞬间,萨沙看起来格外成熟。
是因为以11岁小孩来说,他的发言太过早熟了吗?
「快切蛋糕吧,这个蛋糕很不容易买到呢,鹤纱你要吃第一口喔。」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
进入赛季的花式滑冰选手,原本是严禁接触甜食的。
可是,今天应该可以破例吧?况且玛雅人也在二楼。
「大家今天就玩个痛快吧!」
「赞成!!」
这里是座落在山丘上的独栋房屋,距离这里最近的房子也是在100公尺之外。
今天就来闹个痛快吧!
本季的短曲、长曲,无论是在概念、大致架构、用曲或服装方面,都是依照我的建议完成,我之前赛季的用曲也是这样。
开始冰上练习不久,我便开始播放从日本带来的音乐,展现我本季短曲及长曲的基本架构。在这方面意外弹性的玛雅,二话不说便同意我的选择,也就此定下樱野鹤纱在奥运季的表演内容。
其实我在过去也并未特别坚持要用自己想出的点子,只是在顺其自然之下,不知不觉间让这种做法变成常态。只要能胜过莉雅──只要有那样的胜算,其实不管要我表演什么内容都可以。
不过在长曲方面,我或许多少还是有些坚持,因为那是我从以前就决定好要在温哥华奥运出赛时用的点子。
「才这样就上气不接下气,未免太不像话了。」
「我知道啦。」
虽然从对话来看,我似乎没有任何进步。
可是我的体力确实逐渐提升中,现在就算我在50分钟内跑完艰钜的山路,也只要间隔一定程度的休息,就能做出具有水准的动作了。
而且现在,就连玛雅坚持每个动作都要维持深刃步法的要求也──
「动作太小了。」
「我很累了耶。」
「那又怎样?」
玛雅的弹性仅止于用曲提议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