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小学时代堪称唯一一次的荣耀,那从未褪色的鲜明记忆,也象征着我当时极端缺少快乐回忆的那段时光。
我是袭击队的队长,他是敌军的主将,我们双方都拼尽全力……不对,他是最早被血祭的一个,而直接对他下手的不是别人,就是我。
「啊、波妮,我跟你介绍一下。他是我以前的同学──」
「没关系,你不用在意我,用日语交谈吧。」
我向开始看起菜单的波妮点了点头,便再度将视线移到他身上。
身材高大是当时就有的特征,不过,真没想到原本只有壮硕跟力气可取的孩子王,竟然会变成这么高雅的男人,就算用最先进的科技,大概也很难预测得到吧。
「今天我在会场看到你的表演了,你真厉害。」
「你有来看我的表演?」
「是啊,我因为工作的关系,从去年就待在这里了。呃……」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迟迟说不出口,看在我的眼里,他的态度似乎有些慌张。
难道说,他想要报十六年前的仇──应该不会吧?
「呃……怎么开口才好呢,难得有这个机会,如果方便的话……」
「怎么样?」
「你愿意和我跳支舞吗?」
──咦?
我反射性地转头,和坐在自己对面的波妮对望了一眼。
我毫不掩饰地自己的──惊讶。
「啊、不愿意就算了,你大概也很累了,抱歉。」
他带着略显慌张的表情回到自己的座位。
看他那个样子,反而让我想答应他──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想和我跳舞。」
「多棒呀,那不是很好吗?响子。」
波妮毫不迟疑地立刻怂恿着我,这让我多少有了藉口。
「喂、等一下。」
他听见我的声音而转过头。
「如果只有一曲的话,我就陪你跳吧。」
白色西装下的强壮手臂轻轻绕过我的腰部。
我穿着的是白色上衣搭配浅紫色裙子的套装,说不定是朴素了点。
在被无数桌子环绕的大厅中央,有些跳舞用的舞池,我们配合着钢琴的抒情曲,缓缓踏起舞步……
「喔,技术不错嘛。」
「过奖了。」
「原来如此,有胆邀请至藤响子,看来你对跳舞还是挺有自信的呢。」
……才刚说完这种像樱野一样的发言,我自己不禁害臊了起来。
我最近似乎意外地随便。
「这是基于工作性质,必须要学的。」
「你的工作要学社交舞?」
自从数年前某部电影上映后,社交舞开始在美国悄悄掀起一阵浪潮……只是我没想到连前大猩猩都会跳。
「其实自从那次之后……」
他轻声继续说道。
「我就变成你的支持者了。」
「……哪次之后?」
「被你用枕头打过那次。」
──因为我突然停下舞步,让我们双方都稍稍失去平衡。
「原来你有那种嗜好啊?」
「你别想歪啦!」
我小声笑了出来。
他也跟着笑了。
「对了,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我失去了许多东西。
失去了一般人该有、再平凡也不过的幸福。
但是最近,我开始对自己内心的细微变化感到困惑。
正面否定过去的人生,将这种想法化为能量──我一直认为这是永久不变的、我自身的来源。
而在我从中得到部分肯定的解释之后,我心中开始产生某种轻松的感觉。
我自己现在拥有的实力、技术、名誉、金钱、充实感……
虽然那是因为有这些东西的支持才得以拥有的感觉。
「你花了多少钱去动整形手术?」
「……笨蛋。」
没错,最重要的是……
现在,我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