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快,要是在卸货时被发现,肯定会被送回美国。
我决定抢先在卸货前采取行动,但是,就在我试图从货柜内部开门时,才发现门打不开;我决定再试一次,这次我使劲用身体往门上一撞──结果发出超乎我预期的巨大声响。
现在就算再躲到木箱后面也没用了,只要对方确信里面有东西,并拿着手电筒进来察看,纵使躲在深度仅10公尺的货柜当中,被发现也只是迟早的事。
死心让对方发现的我,不由得伸手遮住眼睛,抵挡手电筒刺眼的光线。
「……我先跟你说清楚。」
对方是一个绑着绿头巾、年纪约30岁的女性,大概是这辆货车的司机吧。
靠近我眼前的,是鲜红的嘴唇与奶油色的卷烫头发。
「我不是你母亲,知道吗?」
……我感觉她说的是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明白吗?」
「啊、明白。」
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是我得设法闯过这关──我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
「那么,你为什么会躲在那里?」
「因为我想去见朋友,呃、他住在蒙特娄。」
「那么,你搞错车了,我这辆车是要开到罗契斯特。」
我试着回忆地图,罗契斯特是位在纽约西北部,与前往宁静湖的路线偏了不少。
「可是,车上不是写着蒙特娄渠道什么的……」
「蒙特娄渠道维修权威,那是我们公司的名字。」
我首先感到沮丧,然后是羞愧,我对不了解世间常识的自己感到羞愧。
「所以,你是离家出走吗?」
……我闷不吭声,因为我没有继续说谎下去的胆量。
「也罢,现在这种情形也不能把你丢在休息站不管。」
「休息站?」
「现在还在半路上,正好在丙罕顿附近吧。」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从纽约出发至今还不到3个小时,不管是蒙特娄还是罗契斯特,都不可能在这时间抵达。
「这样吧,我就特别载你到罗契斯特,所以,等到了那里你就乖乖去警察那──」
「不可以让警察知道!!」
听我这么一喊,大姊姊立刻露出冰冷的视线。
「既然有问题,那我就更不能答应你了。」
「怎么这样……」
她的人看起来不错,这个第一印象让我对这位大姊姊抱有期待,但是期待却在这时候彻底落空。
「万一弄不好,说不定连我都会被当成罪犯呢!我才不要带着逃家的少女工作。」
「至少也该问我理由吧!」
「我哪管你那么多!!」
大姊姊的怒吼让我缩起身子。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有这份工作的,要是我被解雇,你赔得起吗?」
我太天真了,我之前一直都没注意到这件事,注意到自己对大姊姊造成的困扰。
「离家出走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到警察那里之后,不管什么理由他们都会听你说的。」
「就说不行了嘛……」
「在纽约州,藏匿跑到自己车上的离家少女可是无期徒刑呢!你知道吗?」
「无期……」
无期徒刑?我顿时说不出话来,虽然州法不同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我根本不知道纽约州有那样的法津。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还在假释期间呢!我可不想跟法律过不去。」
从货柜升格到副驾驶座──待遇大幅提升的代价,就是身体的自由。大姊姊似乎用了特殊的绑法,让我怎样都无法解开安全带。
「吵死了!你哭够了没有!」
不停啜泣的我让大姊姊感到不耐;但是,哭泣并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离开丙罕顿的休息站,又再过了两个小时以上,四周的景色早已变成黑夜,对向车道的车灯不断往我们后方飞驰。
突然──
高速公路旁,一面大型路标上的文字吸引了我的视线。
「宁静湖?」
之前看见时,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看到了;我转头望向左边的驾驶座──
「看来我迷路了,这下惨了。」
「……大姊姊?」
「要是被人发现我把车开到这里,只是解雇还算好的呢!要是一个弄不好,可能就是绑架犯了吧。」
就算不知世事的我也明白了,我明白大姊姊想做什么……明白她为我做了什么。
只见大姊姊又抱怨了一会儿,接着转头看着我说道:
「说吧。」
「说什么?」
「你离家出走的理由,还有你想去那什么湖的理由,如果你说出来的能让我接受,我就送你到目的地去。」
车上的收音机播放着摇滚乐。
由于几乎都是我从未听过的曲子,因此我感觉相当新鲜。
其他还有……像是放在货车椅子上的奇怪杂志。
「大姊姊,这些人生病